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侦探听到她后面这句话,愈发来了兴致,“谁搜了少爷?说说吧,我对他可太好奇了。”
医生轻轻抬了抬手。
“那好,你来说。”
侦探面上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笑容。
他先解释了下为什么搜少爷,“我经常来苏公馆,尤其是这段时间,几乎每天都住这里,有注意到少爷频繁和死者吵架,骂他通敌叛国什么的。”
“我觉得他是个极度爱国之人,对他很好奇。”
小姐顺着他的话表述给其他人,“对,我二哥很刚。虽然我也很厌恶大哥做的事,但不太敢忤逆他,二哥就……很好,他对这种背叛国家的做法十足十地痛恨,不会假意辞笑。”
医生跟着点了点头,“他很有家国情怀,而且也付诸行动了。”
他将自己找出的线索一个个列出来:
一封两天前的报纸,都是些广告内容。
房中的日记本:最后一页画了十一个小人儿,还有一个单独的小人儿,下面有红字标注--报仇了。
房间抽屉里有一个纸团,上面很模糊的字迹写着:网已收,暂缓。
一个鸽子雕像,底下刻着四个字:毕生信仰。
“然后我还发现了一个带锁的盒子。”
他拿出的盒子和方才出来的那两个一样。
侦探猜测他也没打开,两眼无光,“你也发现了盒子?”
“他的盒子是密码锁,四位数的密码,我打开了。”
这话让侦探长长松了口气。
盒子归属人满脸疑惑,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密码?”
医生一笑,“穷举法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“这个盒子里面有一沓信件,每一封都是人物画像和介绍:林商人/张老板/何商社/李心腹/莫心腹/白心腹/云舞女/常司机,信件下方都是标注:网已收,完成。”
医生接着说:“在这些画像的背后,都粘贴了一份折叠起来的报纸,所有报纸均来自新余出版社,报纸上有很多个字底下涂了个黑点,字连起来就是一句话,都是杀害某个人或者去某处地方拿取东西的指令。”
“……我找到了他看字的规律,将他房间里两天前的报纸用这个规律圈出来了所有的字。”
“这些字连起来是:下一目标苏源,等待清除命令。”
少帅补充,“那些画像名单,就是我说的被斩之会白鹭杀害的人。”
侦探明白过来,“所以少爷他——是白鹭?”
医生指着日记本上潦草的画,“去年3月,苏源和杨大帅铲除了江城十二位斩之会人员,这个日记是画的他们吧?”
少爷明确承认,“嗯,我是斩之会的白鹭。”
侦探从医生手里拿过那个日记本看了看,注意到画上单独的小人儿底下,还画着一只很小很小的鸽子。
侦探推测出来,“这个鸽子代表白鸽吧?”
“你和死去的白鸽很熟吗?”少帅问。
少爷点了一下头。
侦探追问:“熟到什么程度?”
默了会儿,他说:“共用一床被子的那种。”
?
众人仿佛被丢了一颗重磅惊雷,脑袋上冒出一堆感叹号。
夫人永远抢在第一排吃瓜,“什么什么!什么意思?你俩有什么故事?”
一脸姨母笑,要磕CP的模样。
侦探拿笔敲了下她的脑袋,轻叱:“能不能收起这副不值钱的模样?”
夫人用本子遮着嘴笑。
未等少爷回答,医生便带着几分否认的语气疑惑了下,“不是那种关系吧?”
少爷垂眼,神情中含着几分散漫的笑意,“他是我师父。”
侦探对此质疑,“就师父?”
“我师父是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。”
他刻意咬重了最后几个字。
正是这个“最”字,惹得小姐炸了,连连拍桌质问:“那我呢?妹妹不要了啊!?”
“哥哥卖国做坏事,妹妹可没有啊!妹妹不配吗?”
少爷忍着笑说:“我也很在乎你的,但他对我的意义很特别。”话虽在哄她,可还是提及着师父在心里的位置。
小姐无奈摆手,“妹妹终究是错付了,错付了!”
“没事,你还有我呢。”少帅握住了她置于桌上的手,哄着她,“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。”
众人无言片刻,夫人又开始碎碎念:“我这个亲姐姐说什么了啊,我和他骨血血亲,我俩是世界上最亲的人。”
少爷一视同仁,“姐姐妹妹都重要,你们都是我没办法割舍的亲人。”
但,立马又补充了句:“只是师父对我而言真的不一样。 ”
他神色肃然了些,带着回忆说:“152年的时候,我在外省念书,一次巧遇和他认识。之后一直保持联系,偶尔还会约个饭。”
夫人一下听岔了,“约个会!?”
“……”
少爷自动忽略,“153年,我得知了他的身份,他带我入了组织。”
“我很努力地完成训练,几乎很长一段时间……都是他在教我。之后我们两人一起……在那个地方完成了很多任务,做了一些违抗之国的事。”
“156年的1月,师父回了江城。我完成考验,提交了调任申请,等待着组织能把我也调到江城。”
“一来我是要回家的,对江城很熟悉,而且我的身份便于我完成组织任务;二来想要帮助师父,我特别想和他一起并肩战斗。”
“终于在3月的时候,组织下达命令让我回江城……”
那双明亮的眸子逐渐黯淡下来,声音微带哽咽。
“出发前一天,我得到消息……师父死了……那些曾经与我并肩过的战友……都死了。”
“回到江城,整个江城的人几乎都在告诉我……那些事情大哥做的。”
“是前我也知道大哥攀附之国,他是个商人,他一直教导我和妹妹、商人的眼里只有利益。我那时候还觉得……他不过是为了钱财。”
“这次回来我明白了,他已经完完全全成了之国的刽子手,他做的事情、桩桩件件都是在残害M国。”
侦探开口问:“你想为你的战友和师父报仇,会杀了你哥吗?”
“我师父……他是我的信仰,是我最尊敬最爱重的人。”少爷轻眨了下眼,没有直面侦探的问题。
“于公于私,我都是要为他报仇的,但是——”
他话说一半,旁边的医生忽的将手伸过来,给他理了下衣服,“领带歪了。”
似乎是出于下意识的反应,他轻轻握住了靠近自己的这只手。
医生迅速抽回,只是带着温柔的眼神看着他。
???
正在认真听着叙述的几人头上冒出一排排问号。
管家扒拉一下那只碍眼的手,“不是、你俩干嘛呢!”
医生高泽,似乎因为那一瞬的触碰出戏了下。
他重新进入角色,装作没听见他的话,对着少爷淡淡一笑,温声道:“你接着说。”
对方错愕了下,接着刚才的话,“但我是加入了斩之会的,没有组织命令,我没有……不可以擅自行动。”
“大概,就是这样。”他语气明显不似方才那样自然。
“你师父可能没死。”
久未出声的少帅攸地插了一句。
少爷平静看向他,神情却不见有讶异之态。
侦探追问了起来:“啊,为什么?你父亲没杀他?”
少帅道:“因为昨天我在父亲那边听到消息,最近之国截获了HM的一封电报提及了白鸽,说他没死,仍蛰伏在江城帮斩之会做事。”
“HM?”夫人眉头紧蹙,“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?”
少帅轻声而笑。
夫人嘟嘟嘴,“我怎么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好像只是个小角色,你们都是大人物。”
小姐附和:“我也是我也是,小如尘埃,而他们都是干大事的。”
侦探略微记载了一下,联想到方才夫人说的一些话,执笔在医生高泽的后面画了个问号,调侃,“那可就是见鬼了呢。”
说着又问少爷:“所以你对死者动手了吗?”
少爷摇摇头,“我没有收到过杀他的命令。”
“其实我应该早点动手的,毕竟我这个位置……想杀他还是很容易的,可他怎么说都是我哥,苏家抚养我长大,大哥一直很疼爱我,我也……没有那么下得去手。”
他低低叹了口气,神情里透露出些许自责,“我很愧对我的师父,我觉得他一定会对我很失望。”
医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出声宽慰: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杀了那么多卖国贼,杀了那些为祸的之国人……你师父,他会为你骄傲。”
哦豁。
众人吃瓜。
独剩侦探没被带歪,追着线索问,:纸条是什么意思呢?”
“那个纸条是在9:05有人从我房间的窗户丢进来的,应该是我们组织的人给我传递的信息。意思是任务目标已死,不要再有所行动。”
“对方一定不清楚这次行动,组织根本没有让我动手,他如果知道具体计划的话不会提醒我这个。”
侦探道:“那就是你们当中的某个人确认死者已经死了,告诉了你。”
医生将手里所剩最后一个线索——一封破旧的书信亮了出来,“等会我还有一个。”
“你还有啊?”侦探咂嘴,“你真是把他翻了个遍啊。”
“这个线索不是他的,是关于管家的。”
“是一个调查的汇报,说已经确认HM江城领导人石竹的准确身份:为苏家管家苏显,此人一直利用苏家传递消息,威胁巨大,必要清除。”
少爷解释说:“8:50我去过大哥房间,看到了这个,拿走了。”
“那个时候他人死了吗?”侦探赶紧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回答有些模糊,“我去的时候他房间门没关紧,但灯灭了,他躺在床上。我叫了两声他也没应我,估计应该是已经死了。”
侦探记好这个较为重要的时间点。
“等一下!”
管家突然站起来,“我想起来医生房间也有这种全是广告的报纸,有没有可能也是用来发布指令的?”
夫人急得跺脚,“看吧看吧,就说证据在你眼前你也看不到。”
侦探忙道:“那你快去拿过来。
管家飞速跑出去拿来了可疑的报纸。
他按照同样的法子,却不能完整组织出来一句话。
少爷忍不住吐槽,“就算是同一个组织,也不可能是一模一样的方法,不然被抓一个岂非全部完蛋!”
夫人从他手里抢过来,“让我试一试。”
侦探点头,让还没分享线索的少帅先说。
少帅搜的是管家房间,分享了第一个线索:房间有两小瓶双三香水。
“这个香水很重要吗,小姐房中也有。”侦探好奇。
管家回她道:“和三清毒有点关系。”
侦探问:“三清毒的作用是什么,直接致死吗?”
管家答:“服用后70分钟致死。如果在这之前服用过解药,12小时内免疫毒性。”
“但用了解药,会在70分钟内陷入昏迷。需要闻这个香水才会醒,苏家的东西,小姐和少爷都知道这个效果。”
信息出来,一些谜团解开。
小姐补充了一点:“我在出出去的时候碰倒的那个香水衣服上沾到了,所以去找少帅和夫人,他俩就醒了。”
侦探点头,对此表示认同,“所以这个香水就证明了苏家不能外传的东西管家都有、且还很了解,他和死者极有可能是一方的。”
少帅又接着公布线索:
一封信件:21号下午5点,苏源与杨少帅回苏公馆,龙葵路,枪杀。信件下面标注:刺杀未成功,任务完成。
未拆封的信件,信封写着:22日早,可截获。打开后内容:21日晚8点,苏夫人/少帅,诛杀。
他补了句:“我还在他房间找到了一把钥匙,但没找着锁。”
小姐忙将刚才的盒子拿给他,“这个。”
其他人仔细看了看刚拿出的线索,都瞧出了端倪。
侦探问管家:“你是石竹,认吗?”
管家手敲了敲桌面,含糊道:“算是吧。”
“可为什么刺杀没成功,是任务完成了?”侦探觉得奇怪。
“你猜猜。”管家说。
“你们今晚是要杀死苏源和少帅的,要让人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之国,让之国知道HM连夫人也要杀,这样杨大帅能更加信任她。”
管家微微颔首,“可以这么理解,我给了静姝解药的,她不会被毒死。”
侦探狐疑了一下,“静姝是谁?”
“我啊!”夫人瞪了她一眼。
侦探忙拍了拍她的手,“抱歉抱歉,没记清。”说完,又拿起从少爷房里拿出来的那个旧信问管家,“那这个呢——这个是你的身份啊,苏源知道了?”
“他知道了,所以你们才安排要杀他?”
管家摇头否认,“我没想杀他,组织的任务也不是杀他。”
“哈?”侦探震惊。
“我们要杀人的人——是大帅和少帅。”
侦探理解了他的意思,“这个刺杀只是个幌子,用来迷惑之国的?你们真正的计划不是在这个时候枪杀少帅,是要让小姐毒死少帅?”
“这是其中一个原因。”
“还有原因呢?”
这时,少帅用钥匙打开了那个有锁的盒子。
管家抬手,“听他说。”
少帅深深看了眼管家,本是散漫松懈的声音变得冷峻了些,“目前所知,我们在座有一位斩之会的人,三位HM的人。对于石竹,管家不完全认这个身份的,对吧?”
管家莞尔。
盒子里是未拆封的信件,信封写着:下一封可截获。
内容:已经确认江城原行动二组组长海鸥的具体身份--富商苏源身边的苏显,一年前的铲除行动中,他设计得以逃脱,且一直利用苏家为斩之会传递消息。
侦探要裂开了。
“所以你到底是什么身份!?”
管家轻咳了两声,神情极其认真,“我从头到尾,只有一个不变的身份。”
众人好奇:“什么身份?”
管家:“我是M国人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侦探白了他一眼,“所以你既是HM的人,也是斩之会的人。”
“我是在外面打了两份儿工。”管家对此供认不讳。
“其实管家的证据出来之后,我很怀疑……死者他也是HM或者斩之会的人。”
“嗯,我也是。”
“我也。”
“加一。”
侦探说了自己的猜测,后面夫人、小姐、少帅皆表示赞同。
侦探仔细看了下信件,“不过这个线索很奇怪,信件外面是标注的:可截获?”
一旁医生淡淡开口,“说明这个信息和毒杀少帅夫人 、枪杀少帅苏源一样,是用来迷惑之国的。”
侦探懵了,“那他把自己的身份信息直接交给之国?”
“我刚才就说了,我们的目的是要除掉杨大帅和少帅。”管家解释,“这个线索,只是用来引导他的。”
“今天我们要杀死少帅,同时让紫荆截获这个海鸥的信息传递给杨大帅,让他知道我是那个没被杀死的海鸥,这样他不仅会想要杀了我,还会怀疑苏源。”
“然后呢?”侦探问。
“少帅如果在今晚死在苏公馆,杨大帅一定会来这里。”
一番陈述过后,侦探对他们组织表示无语,“你们直接去杀大帅不就行了,整这么复杂。”
管家翻了个白眼,“M国的事你们之国不懂。”
少帅接着说:“还有——他房间桌角下有一点粉末,应该是磨碎的花生粉。”
“做什么的?”侦探问。
“给死者吃了的。”管家幽幽道。
“花生?”侦探不解,“他对花生过敏?”
少爷和小姐齐齐摇头,“不过敏。”
这时夫人刚好解开了报纸的谜团,“有一个规律能连起来,应该是这四个字:保持静默。可好像没啥用,也不能推出他的身份。”
小姐道:“同一家出版社的话,就证明他和少爷的确属于一个组织。”
夫人点头,“啊对,也是新余出版社,所以他是斩之会的人。”他说着看向医生,问他,“你是斩之会的人啊?”
医生沉重点头,“是。”
侦探欲哭无泪,“一群间谍卧底,少帅没死你们手里也是如来佛庇护了。”